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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柬埔寨之中...(旅行分享)

從一開始我們就決定,採「陸路」的方式從泰國前往柬埔寨,這雖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,但對在東南亞旅行的人來說也不是個輕鬆的選擇。
從泰國離境後,就可「走」進柬埔寨,路上景色立刻起了大轉變,街道兩旁是乞丐、流浪孩童,路上則排滿了拉著木製手推車的大人,推車後方還有個孩子幫忙出力(這推車在台灣、泰國都是以機車或單車拉行),即使沒載物,推車的兩個大輪子還是乾癟癟的,推的人在艷陽下更顯吃力。 柬埔寨簽證辦事處就在赤炎炎的戶外,雖然窗口上大字寫著1人20美金(約700泰銖),但窗口人員果然如前人所言,馬上獅子大開口要收1人1000泰銖,我們才指著牌子質問,他立刻拉下窗戶轉身看電視聊天,不願意辦理。這時溫度已攀升至40度,站在毫無空調的簽證處,我和世澤近二十公斤的背包可憐的躺在黃沙地中,雖然將頭髮全紮起,穿著輕便的排汗衣和短褲,但仍感覺到全身的水分急著從每一個毛細孔湧出,加上隨著熱風不斷吹來的黃沙,我不用照鏡子也能想見自己的狼狽模樣。 也不是拿不出600泰銖,只是在這裡,600泰銖是2晚的住宿費呢!對街上努力兜售食物或水的人來說,更是2天的工錢(甚至超越),我實在不想送錢給我這些貪腐的政府人員。也許是暑氣讓我勇氣大增,仗著外表看起來「可能很可憐」,我硬將窗戶拉開,騙他泰銖已經用盡、美金也只夠付簽證費,身上僅有救急用的200泰銖,如果他不願收,我會繼續站在窗口擋住其他觀光客。也許是可憐我、也許是急著敲別人一筆,他心不甘情不願拿走小費,勉強為我們辦理了簽證。 「狠敲觀光客一筆」的心態,是我在柬埔寨最深刻的體會,但並不會讓我對此地感到厭惡,反而是更深的同情與悲哀。因為他們的確活得辛苦,以我們從邊境到暹粒的這段路來說,3小時的車程,我、世澤與2個約90公斤的澳洲男孩共乘一輛公營計程車,車資60美金,糟糕的路況叫人瞠目結舌,如果從空中俯視,這段凹凸不平的黃土路,大概就是以一連串直徑寬數公尺的大洞拼成,沒有一處平整,整台車遇到坑洞、飛起、墬落在另一處坑洞,然後再次彈跳,沿路不斷有車停下來換輪胎。漫起的黃煙蓋過了路旁的平房,灑在路旁乞討的孩童身上,連大白牛…都快成了黃皮牛了。 這是從邊境通往暹粒(吳哥窟所在)唯一的路,為什麼不修路?在《lonely planet》中寫道,當地的航空業者為了讓旅客都選擇搭飛機去暹粒,賄賂政客禁止修路,因此這麼多年來,這條公路一直是這樣坑坑疤疤難以行駛,遇到晴天就是如此,遇到雨天大坑洞成了水塘,這趟路便要花上5、6個小時了。對我們觀光客來說,這只是旅途中的一段車程,當地人卻得忍受這條路,天天在坑洞中奔馳來往! 這樣的情節很難置信,但卻是的的確確的真實,權力的失衡、貧窮、教育貧乏,在柬埔寨隨時可以親身體驗。因為紅色高棉的殘酷統治,讓柬埔寨的生活水平、教育基礎往後倒退了50年以上,彷彿還陷在2次戰爭前的時空,即使內戰早已結束,但過於緩慢的經濟復甦卻沒能讓柬埔寨重新抬頭,反而因為大量湧入的觀光客扭曲了柬民原有樸實真誠的性格,改變了當地風貌及物價,你在這裡可以吃著3美金的晚餐,住10美金的飯店,讓日薪1美金的人幫你服務。而這裡的孩子,白天是乞童或是纏著觀光客的攤販,晚上則聚在草屋中,就著燭火讀書、學習需要和觀光客應對的英文。 當晚,我們在馬路上結識了一個賣書的女人,她的丈夫因內戰成為身障者,四處乞討,她則帶著3個孩子在路上賣盜版書,年紀大的女孩在附近的店家和遊客乞食,2個小兒子則躺在書攤上入眠,一見到人來便討抱,我買了一本書《First They Killed My Father:A Daughter of Cambodia Remembers》,用拍立得為他們全家拍下合照,送給他們。 《First They Killed My Father:A Daughter of Cambodia Remembers》 這本書描述了當年柬埔寨人遭到種族滅絕的惨痛經歷。作者是旅居美國的作家Loung Ung(中文為龍),故事從她5歲在首都金邊的生活開始說起,當赤柬游擊隊在波爾布特領導下攻陷金邊時,她便和一家人開始了逃亡生活,中途歷經父親死亡、姐姐病死、被母親命令分散逃命、受軍訓當童兵,到最後與倖存的家人繼續逃亡,遠渡美國開始新生活。 故事以5歲女童的心態,看著不可思議的屠殺及全民遷徙逃亡,故事真實得讓人心驚,為了生存,她在半夜偷吃家中存糧,為了吃飽,她讓哥哥冒生命危險出外偷食,沒有原諒與寬恕的仁慈話語,作者巨大的恨沁入每一句、每一字,也因為這嚇人的恨,讓人更能走入她的悲慘遭遇,走入當年被赤柬屠殺的2百萬人的生命故事。我不知道是否有出中文版,但若是我能讀,我想英文版也不甚難,推薦各位好友閱讀,我想大家會有各種不同的體悟。 這本書最讓人難受的就是,因為紅色高棉發生於近代,所以我所接觸的人正是在那段慘痛歲月中掙扎存活的人,故事中所有的社會環境,就是我每天接觸到的市集、街道,應該逝去的血淚,卻還在現實生活中不斷提醒著彼此。民宿中親切有禮的服務生,即是父母雙亡的孤兒,他依附著民宿生活,一天工作12小時,每月只支領30美金生活費。離去前,我多留了1美金給他,卻因為他泛紅的眼框而讓我覺得自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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